1953年徐悲鸿因突发脑溢血去世,周总理心中难以平复,严肃表示此事绝不能再发生!
1949年10月,北京的秋叶初黄。中南海一场简短会议后,消息传出:徐悲鸿受聘出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。人们或许不知,就在这份任命背后,隐藏着他与周恩来长达近三十年的往来与守望。
回溯二十五年前。1924年春,塞纳河畔游行人潮中,两位中国青年在巴黎公社社员墙前短暂寒暄,一张合影留下难得的并肩瞬间。那时的周恩来在组织留法学生运动,徐悲鸿则用画笔在沙龙闯出名声。一个投身革命,一个沉浸艺术,日后交集,却因这次偶遇埋下伏笔。

归国后,波诡云谲的时局扑面而来。1930年代,南京政府谋求借重名流声望,蒋介石派人请他绘制大型肖像,附带“中央委员”的位置。徐悲鸿不为所动,只回一句:“画笔岂能充作号角?”婉拒之后,他转而投身抗战募捐,携《奔马》《愚公移山》南北巡展,把稿酬全部捐给战地救护。
1945年春,身心俱疲的他在重庆病倒。彼时周恩来正在延安奔走,多方筹划抗战收官。得知消息,他托郭沫若带去补给,还叮嘱一句:“代我劝他歇歇。”那天夜里,郭沫若捧着一包新到的红枣走进病房,轻声说:“总理关心你。”短短八字回响在病榻旁,徐悲鸿只回了句:“告他放心。”

抗战胜利后,徐悲鸿北上受聘出掌北平艺专。一进校门,他首先扫除潜伏的特务教师;接着,面对1948年国民党强令高校南迁的压力,他同田汉商议对策。田汉口袋里揣着一封密信,那是周恩来的手书,要他劝文化界骨干留下。徐悲鸿点点头,旋即奔走于各校,先说服了齐白石,又联络多位教授。北平文脉没有随大撤退而断线,为和平解放争取到宝贵筹码。
1949年初,北平城内炮声渐息。一次小范围宴席上,周恩来向这位老友举杯,“新中国的画院,请你撑起门面。”徐悲鸿答以微笑,略带自嘲:“只怕才力不逮,硬撑也要撑。”自此,他带着一支粉笔描绘未来的艺术版图:取消门户之见,中西并蓄,油画进课堂,国画进讲堂,年轻人蜂拥而至。

忙碌带来隐患。1951年盛夏,连轴转的他在画室晕厥,被紧急送往北京医院。值班护士刚拨通电话,中南海便来人探讯。齐燕铭赶到病房,只对医生低声嘱托:“总理说,务必救。”经过十余日治疗,徐悲鸿转危为安,可他甫一清醒便央求回校作画,“学生的毕业展等着呢”。周恩来忍不住提醒:“身体要紧,别再硬撑。”这句话成了后来所有人对他的共同劝告。
不过创作的热情哪有轻易熄火。1953年夏,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二次代表大会筹备在即,徐悲鸿被推举为执行主席。连续开会、审议章程、又要准备画展,他几乎彻夜不眠。9月25日晚,他仍在人民大会堂参加文艺晚会;次日清晨突发脑溢血,再度住进医院。卫生部副部长傅连暲组队抢救,药物、冰帽、氧气轮番上阵,但终究回天乏术。9月26日清晨,徐悲鸿的心跳停止,终年58岁。

噩耗传到中南海,周恩来沉默良久,只留下四个字:“善后从速。”当天傍晚,文化部、文联成立治丧委员会,灵车缓缓驶出医院,京城画坛顿失主柱。第二年同日,位于阜外大街的徐悲鸿纪念馆落成,馆门口的铜马昂首嘶鸣,如在替主人继续奔跑。后来,为修地铁,老馆被迫拆除,1973年在西城区重立新馆,开放至今,来者络绎不绝。
细看两个人的交往,脉络清晰:留学时代相识,烽火年月互助,政权更迭中守护文化,建国之后共谋新章。徐悲鸿以画笔护国脉,周恩来以政策护其身;一方坚持艺术的风骨,一方构筑制度的臂弯。两条道路交叉又并进,写下特殊年代里文艺与政治相互支撑的一页。如今站在美院陈列的那幅《九方皋》前,依然能感觉到画家笔下骏马的脉动——那是背后无形的关怀与选择所凝聚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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